▲杨虎城将军在重庆解放前被残忍杀害

来自“袍哥”的线索

1949年12月上旬一天，一个30来岁的男子来到重庆市军管会公安部二处反映：杨虎城将军在“戴公祠”被杀害后，被掩埋在“戴公祠”左侧的花坛内。

提供情报的男子叫李育生，曾经是个“袍哥”，因为哄抢军统物资，被以“土匪”罪名关进白公馆看守所，在看守所做些杂活，刚释放出来不久。李育生说，有一段时间，在军统集中营的看守人员中悄悄流传一个说法，说军统乡下办事处夜里狗叫得很凶，是位于红炉厂的特务公墓在“闹鬼”，是“杨虎城找戴老板算账……”说得活灵活现。军管会正在全力查找杨虎城遗体的下落，得到这个消息，迅速派人到现场查看。

牙医确认将军身份

1949年12月11日早晨，重庆市军管会相关工作人员与杨虎城的老部下胡三高、安志坚，同乡秦一民以及记者、工人等数十人，由李育生引导，来到歌乐山松林坡戴公祠。在戴笠会客室旁边，有一个长约两丈、宽约五尺的石头砌成的花坛，面上是泥土，靠左这一头泥土松动，上边放有石头三块、瓦片一页。李育生指认杨将军遗体即掩埋于此花坛下。经挖掘，发现两具遗体，初步确认是杨虎城和儿子杨拯中。将军身旁另有小木箱一个，内中骨灰当为杨夫人谢葆真女士的（抗战胜利后，谢即被折磨发狂而死）。

给杨虎城遗体做最后科学鉴定的，是市民医院的蒋祝华医生。原来，1947年夏天，杨虎城因患牙病疼痛难忍，特务曾请蒋祝华到狱中为他拔除了病牙，并安了两颗假牙。根据蒋祝华对遗体牙齿的鉴定，最终确认了杨将军的遗体。

▲杨虎城将军和其他遇难烈士的追悼会

杨虎城被害经过

1937年11月，杨虎城将军自欧洲回国后，即遭囚禁，与夫人谢葆真、儿子杨拯中，以及在狱中出生的女儿杨拯贵一起被关押于贵州。

1949年8月，蒋介石偕毛人凤由台湾飞抵重庆。一到重庆，蒋即指示毛人凤将关押在集中营里的政治犯择重要者杀掉一批。当毛人凤请示是否将杨虎城押送台湾时，蒋介石说：“留下他做什么，早就应该杀了。”

8月27日，毛人凤在“漱庐”就如何杀害杨虎城问题，召集徐远举、周养浩商议，制定了具体方案。先是想在贵阳附近公路边荒僻处秘密屠杀掩埋，又怕难保秘密，后决定派周养浩将其接回重庆，在歌乐山军统集中营范围内执行。毛人凤还提出，因是秘密行动，不能用枪。

1949年9月6日晚上10点多钟，押运杨虎城一行的汽车抵达歌乐山松林坡。特务貌似恭敬地对杨将军说：“请主任暂在戴公祠住两天，一面等委员长接见，一面等飞机去台湾。”将军父子一前一后，沿石级登向戴公祠，杨拯中手中还捧着母亲的骨灰盒。杨拯中随父坐牢12年，虽年方二十，却满头银丝，像一个小老头。

当晚，特务们在松林坡秘密杀害杨虎城父子，一起被押来的宋绮云、徐林侠、宋振中（小萝卜头）、杨拯贵也未能幸免于难。行凶后，刽子手把杨虎城将军父子的遗体埋在会客室旁边的花坛里，并种上花草；宋绮云等四人遗体埋在警卫室内，打上三合土，企图掩盖罪证。他们还瓜分了杨将军随身携带的钱物。屠杀完成后，所有刽子手一一受到赏赐。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由于对将军遗物分赃不均，发生了内讧，密杀之事在特务圈中传开。

1950年1月15日，“追悼杨虎城将军暨被难烈士大会”在重庆中华路青年馆隆重举行。之后杨虎城、宋绮云等烈士灵柩均覆以国旗，由杨虎城的大儿子杨拯民护送登轮，经由汉口送回陕西公祭后，安葬于长安县烈士陵园。

——摘选自《红岩春秋》2013年06期

作者：王庆华
编辑：周怡倩
责任编辑：张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