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江/李天纲:上海百年建筑能阅读出几种图谱?
2020-10-15 14:04:28 作者: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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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思南读书会338期,《这里是上海:建筑可阅读》新书分享会现场嘉宾

你可知道,在19世纪末,上海是世界上拥有8层楼以上建筑最多的城市之一,仅排名在纽约和芝加哥之后;20世纪二十年代,南京东路上的先施、永安、大新、新新四大百货公司,是领世界时尚的建筑,在美国纽约的梅西百货公司、芝加哥的西尔斯百货公司都是与她同时期发展起来的时髦建筑……

国庆长假中,久违了的思南读书会终于和听众见面了,见面礼便是我们居住的这座城市的建筑,围绕着书展的热门书《这是上海:建筑可阅读》,编委之一的同济大学常务副校长伍江、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宗教学系教授李天纲,在《阅读南京路》作者、《上海日报》记者乔争月的主持下,以“有温度的人民城市”为主题,对如何阅读身边熟悉的建筑开出了新鲜的视角,史料、见闻、设想让新老上海人由衷地热爱起上海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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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九个月,听众再次相聚思南读书会,聆听嘉宾分享上海建筑的故事,并观看了思南赏艺会表演

城市百年建筑如何阅读?

1983年,还是同济大学研究生的伍江开始调查外滩,不久他的关联主题的博士论文获得好评,有学者建议他出版,1990年代初,新书《上海百年建筑史:1840-1949》出版,可是购者寥寥;在2020年8月的书展上,由他任编委之一的《这里是上海:建筑可以阅读》却洛阳纸贵,读者似乎并不在乎480元的价格。在思南读书会复开后的首期讲座上,伍江大为感慨:今非昔比,如果没有整个社会对建筑欣赏的审美能力的提高,很难想象这个城市会出好作品。作为城市规划专业教授,十年前,他率先在同济大学开出课程《城市阅读》。学生往往忽视了一旦城市建筑被塑造出来,就是有生命的,而生命力来源于其不同的个性。“因此,建筑一部分是先天带来,如西方所说‘建筑是石头的历史’强调的物质性,另一部分就是它所记载的历史,是可被阅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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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江著《上海百年建筑史:1840-1949》第二版,2008年12月由同济大学出版社出版;伍江担任编委之一由近百位各方面学者专家在疫情期间编撰的双语著作《这里是上海:建筑可阅读》,2020年8月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因此,不同于对书本的阅读,建筑的阅读至少包含三个层面,伍江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

首先,建筑是情感的舞台。在伍江看来,城市或建筑,是人类活动的场景和舞台,它所记载的一切都和人类的生活、情感相关。想到上海暖洋洋,一定是有情感倾注其中,“只有融入了情感才能和建筑有互动。”

第二,建筑是历史的史书。许多建筑因为历史人物的造访或居住变得厚重起来,比如锦江饭店,当它是华懋公寓时,只是因为建筑的华美而出名,但当经历了1972年《中美公报》的签署时,就赋予了永恒的历史价值。李天纲补充,同济大学从1960年代开始,为这座城市的保护起到了功不可没的功劳,外滩作为近代优秀建筑能够完整地保存和几代建筑史学者的努力有关。2000年代,伍江教授是规划局局长,文物局开了保护名录,由伍江审核后,很多濒临拆毁的有价值的建筑就保留了下来。这次的新著中收录了56个代表性建筑,其中就有最古老的石拱桥,保留最久的唐经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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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上海松江的唐经幢(左)、方塔(右上)和坐落在上海嘉定的孔庙(右下)

第三,建筑是精神的寄托。伍江分析,建筑是人所有制作物中最庞大的物件,“超过所有人造产品”,制作时,除了赋予它实用的使用功能外,一定寄托着某种情感和精神追求。“这如同古人制作陶器一般。”另一点,这个人造物赫然存在,是一个被强迫接受的艺术品。因此,阅读建筑,必须知道基本的建筑原理,还要知晓隐含在建筑里的精神。

因此,城市建筑的阅读就变得丰富和复杂起来。“阅读城市,阅读建筑有着极大的空间跨度和很长的时间跨度,往往还是和自己的故事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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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江,同济大学常务副校长,曾任规划局局长,审核保护了不少百年建筑

五方杂处:上海建筑里的中外居民

如今研究宗教,但1980年代就从事上海史研究的李天纲,现场就交出了几份阅读上海近代建筑的卷子。在他看来,从《这里是上海:建筑可阅读》来阅读上海城市建筑,至少有两个维度的特色值得注意:一是上海在作为国际大都市崛起之前,周边地区也有丰富的文化和历史;二是近代中西文化碰撞以后,同样作为上海人的各国侨民做出了突出的贡献。阅读上海建筑,本土和外来这两个维度可以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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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纲,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宗教学系教授,1980年代开始研究上海史

*上海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朔到6000年前的广富林

当提及上海历史时,常常会被人误解为,上海是一个近代小渔村并没有历史,在开埠后才发展起来的。“上海作为大都市的崛起确实是在近代,地在吴越,不处中原,虽没有殷墟、镐京等夏、商、周三代留痕,但其历史也可以追朔到6000年前的广富林新石器时代。”从保护文脉角度,这次入选书中的建筑从冈身以内的“江南”开始,其中有南翔的隋代砖塔、唐经幢,可见在公元600-700年时,上海就有文脉存在。

上海城市的大规模建设,当然是在“开埠”以后,李天纲引经据典,比较世界各大城市建筑,可以看到1930年代,全世界高层建筑密度最高的城市,上海是排在纽约、芝加哥后面的第三名。1937年前,上海就拥有30多幢8层楼以上的高楼大厦了。建筑史称这一时期的建筑风格是Art Deco,上海的“黄金时代”正好处于这一时期,于是就成为各大都市中“装饰艺术”风格最丰富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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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逊大厦位于外滩20号,1929年落成,为当时外滩最豪华的高层建筑,有“远东第一楼”之称,1956年改为和平饭店

李天纲的这个细节让在场的听友颇为惊讶。他话锋一转,又提到上海建筑风格的多样性。人们常常会提到“外滩是世界建筑博物馆”,因为开埠后西方各国涌入,在中国留下了不同时期,不同国度的建筑风格。他特别提及,“除了典型的英国、法国、西班牙、日本式建筑外,还有东方风貌的东印度公司的大班式建筑,美国新英格兰式的殖民地建筑,后期还有加州好莱坞式现代风格。”除了我们知道的邬达克、公和洋行等外国设计师,中国近代设计师范文照、董大酉、李锦沛也都为上海的现代建筑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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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著名建筑设计师范文照(左)、董大酉(中)、李锦沛(右)

*哈同、雷士达的贡献和对上海的眷恋认同

如今提起上海,都会用“海纳百川”来形容。上海之所以能快速发展就因为上海的包容。伍江举例,中国的五口通商,宁波、福州、厦门和广州的政治地位都高于上海,后来上海为何会迅速发展?1830年代,就有一批外国人来到上海作调查研究,他们发现上海这个地方不排外,西方的宗教在此与本地文化相安无事,民众对前来做生意的外国人并无反感,“只要能赚到钱,大家都很高兴”。伍江评价,当时上海就有开放的市场意识。提到这点时,两位学者都谈及了“租界”这个概念,并非割让,“只是划一个边界,允许外国人居住,但地主还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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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条约》《黄埔条约》和《望厦条约》中的重要条款之一,条约要求中国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处为通商口岸,实行自由贸易

顺着伍江的历史追朔,李天纲例举了开放中的上海如何吸引西方人以此为家,共同建设并终老于此的故事。从建筑史和城市史来看,外来侨民和本地居民一起共同发展和努力坚守自己城市的风格和传统也同样重要,李天纲是用林则徐“海纳百川”这句对联的下半联“壁立千仞”来形容。很多年前,李天纲写南京路历史时,对哈同做了探究。“那些后半生生活在上海的移民,其实并非每个人都有很强的征服欲。”犹太地产商哈同21岁来到上海,加入了中国籍,娶了上海太太,和达官贵人一同吃斋念佛,仿红楼梦造“爱俪园”,刻《频伽藏》。当时在南京路占据44%地产的哈同,办公室设在靠近外滩的南京路头上,弄口有个小皮匠一个月场交几块钱租费摆摊,哈同下班时就会拍拍他的脑袋,用上海话和他说:“发财发财”。

李天纲举了一组数据,1940年代,上海市人口约为400万,侨民占比是5%%,因此,有至少有十六、七万侨民。“今天上海有20多万外国人,全国最多,但远到不了这个占比数。”上海的移民特色,五方杂处、华洋杂居正是上海的财富和活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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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地商哈同模仿红楼梦建“爱俪园”,也称“哈同花园”,是上海在中华民国时期最大的私家花园

另外一位外国侨民,近年来也被广为传播,他就是雷士德。李天纲介绍,雷士德是英国的地产大亨,但他在上海的生活极为俭朴,没有房,没有车。去世时把所有财产都捐给了上海的慈善事业,比如仁济医院的病房大楼,就是他所捐赠。他还建了两座大楼,一座是在提篮桥的雷士德工学院,一座是北京西路的雷士德医学院,“这两幢楼都是按照世界上最好的校舍标准建造。”雷士德仿造同济大学建制,同济是先有医学院,后做了工学院。可惜,在“八一三”时,这所招募了很多有名教授的工学院被毁。李天纲非常遗憾地感慨道:上海的大学起源并不比美国的大部分学校晚,当年同济、雷士德创办时美国的芝加哥大学也同时建造,“如果它还在的话,论及上海的工科学校,就会说有交大、同济、雷士德。”

如今剩下的是雷士德基金会。乔争月补充说,她在伦敦看到了该基金会很小的办公室,但上面两个中文字就是“上海”,看了令人感动。“这是对上海有认同感的外国侨民的遗产。”从这个意义上,李天纲非常认同伍江所说的像外滩这样的建筑,本身是人类的遗产,虽坐落在上海,但非上海一个城市所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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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的雷士德工学院,是上海市优秀近代建筑

城市历史还包括并不愉快的记忆

建筑承载着城市的历史、情感,伍江提出,造新房是为了居住的功用,修缮旧房就是为了承载记忆和感情,而历史必然包含着愉快与不愉快,我们都应该接受。

*有人说要炸毁外滩,有人却始终如一地保护

为此,伍江分享了1983年和1993年的两段关于外滩的往事。1983年,伍江读研究生写外滩的硕士论文,当时手头只有一本参考文献《上海外滩研究: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见证》。他去外滩各个建筑里调研,很多是不让进去的,少量通过关系能进去。他走进其中一幢建筑,工作人员发自内心地说,这有什么好研究的,都是帝国主义的残留物、现在我们国家太穷了,等到四个现代化建成了,一定把旧外滩炸了,造一个社会主义新外滩。

1993年,已留校同济的伍江带着学生去汇丰银行测绘。当时市政府刚刚搬出来,他走进市长办公室,解放前曾是银行大班的办公所在,非常漂亮,墙壁上都是柚木的墙板。一位70岁的老先生走出来说自己1954年开始就在市政府看大门,他坚持给墙板一周打一次蜡,即便在十年中市长被拉出去批斗时依然坚持。他说这些话时非常自豪。伍江感慨地说:这位看大门的师傅内心知道什么是好的东西。人性有时会被扭曲,但只要存在,总会被照亮。“其实,无非是人和人的感情,你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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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坐落于上海外滩的汇丰银行外景和内景

*上海近代工业只有百年历史,保留载体意义重大

建筑是有感情的,但感情中不全是漂亮之物。伍江反复强调,作为城市的记忆需要的是完整的记忆,或许殖民时代留下的外滩给人带来不愉快的记忆,但是,这也是你的过去,是你特点的来源,是融入你血液的基因,无法割断。“我们出了一本可阅读的建筑,应该还可以收纳那些不太漂亮但有着历史承载的建筑,它们有着城市不可磨灭的历史,我们是为了保护人性才要保护历史。”

极具保护意识的伍江提到了上海石库门的历史,提到近代上海工业的历史,“到了20世纪,开始转型了,如果把仅有100年历史的上海近代工业建筑都拆了,那只能到博物馆看到一个煤气灯、一架机器,会多么可惜。”对旧厂房等,他提倡可以重用,“物是人非”并不是坏事,只要把壳留在那里,记忆就有寄托。记忆不仅是通过小说、历史书等保持了完整,还会有落地和载体。“所以,我们阅读建筑,除了保护漂亮的,还要读那些不漂亮的。这座城市不可或缺的记忆,都要把它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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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浦水厂是上海工业遗址最为重要的代表之一。1883年形成供水,1928年扩建成现在格局

*被拆除了的外滩犹太人经堂,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关于城市的记忆,李天纲例举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在外滩原来有座犹太人沙逊赞助建造的经堂,位置在被拆了的文汇报社大厦旧址上,虽然很小但很有意义。这个庙堂里曾安顿了300个波兰经学堂的二三十岁的经学生,都是读犹太经,这批人两年后整建制地搬到了纽约,在纽约研究希伯来文,把古文改成了今文,也变成了犹太复国运动的发源。这段对世界史有重要价值的建筑,在1986年建造新大楼时拆了。2003年,“外滩源”改造,新大楼又拆了,犹太经堂就不能恢复了。

曾经写过《消失了的外滩建筑》的乔争月说自己看见过这座经堂的历史照片,非常漂亮。“如今只抢下了一个经坛和一个讲台,将来的博物馆里能存放的只有这两件东西。”李天纲抱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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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乔争月,《上海日报》记者,城市和建筑历史专栏作家,刚完成著作《阅读南京路》

南京路东拓再设想:人车混流的步行街

在两位主讲透露了如此之多的历史细节后,讲座将主题聚焦到已经完成东拓的南京路。

*为何现在开始可以设计人车混流?

一直做规划的伍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我当然赞同南京路东拓,这么大的城市需要保留若干个让人走路的地方。不过我认为,富有南京路特质的街道,更好的不是禁车,而是人车混流,前提是车速降下来。”伍江解释,以前禁止车行是担心不安全,如今一半的上海人都有车,车本身是家庭的组成部分,妻子丈夫常会因为找车而非常焦虑,如果人车混流,前提是车速要放慢。他告诉大家一个秘密,其实城市里大部分道路,只要车速能降下来,城市总体的通勤速度就会有所提高,堵车就会缓解。“堵车是因为车速有快有慢,快和慢之间像电流差,有差就会堵。”伍江的新倡议让听众脑洞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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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拓后的南京东路

*20世纪的南京路如何成为中国人共建

李天纲提出了南京路应与外滩连起来看。在他看来,20世纪发展起来的南京路,与外滩呈丁字型。外滩有条向西走的南京路,其实是将商业深入到中国的内地。李天纲重述了当年四大百货公司建造时的一段趣事。造永安公司时,建造商数豆子看人流是从东面来的多还是从西面来的多,后来发现是从西面来的多,因此,才在现在的位置上定下了四大百货公司(先施、永安、新新、大新)之首的永安公司,让它的生意最为兴旺。“永安百货建立后,南京路就成了中国人的南京路,广东人、宁波人、苏州人、福建人都把自己的特色产品搬入,1930年代,南京路上就有丰富的土特产了。尤其是西段,非常本土化,华人商铺入驻非常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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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先施公司(左上,现由锦江之星酒店和上海时装商店共用)开业,1918年永安百货开业(右上),1926年,新新公司(左下,现为第一食品店旗舰店)开业,1936年,大新公司(右下,第一百货商业中心老楼)开业

李天纲还述说,在20世纪,全球城市的时髦建筑就是百货公司。伦敦哈罗德、巴黎老佛爷、纽约梅西、芝加哥西尔斯,都有大的总部大楼。上海的“环球百货”在1930年代赶上了一流城市水平,南京路东段,有英桥资本的老四大百货公司惠罗、福利、汇司、泰兴(连卡佛),西段则有粤商资本的新四大百货公司先施、永安、新新、大新,一条不长的南京路,有八个大规模百货公司的总部。“所以,我们的上海是再城市化、再工业化、再全球化。通过南京路东拓,惠罗等老公司大楼又呈现出来,我们能更好地找到这座城市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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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货公司的建筑是建筑时尚的风向标,图为伦敦哈罗德百货(左)和纽约梅西百货(右)

由南京路东拓,李天纲表达了一种别样的城市设想,即城市的人性化不但在于新造设施,有时通过修缮、改造更能完善功能,适合人性。全新建造,难免都有想得不周到的,那以后是可以通过修补来完善。“我在巴黎住过一个房子有500年历史,本来是不适合居住的,就是不断修补完善,现在住在里面,古今交融,就很人性。1993年的外滩防汛墙改造工程只解决了防汛功能,很不美观。2008年的改造,把快速交通的功能揿到地下,外滩地面的公共空间释放出来,就成了“城市会客厅”。地下有快速交通,地面宽敞的空间,有缓行的人流,这样既富有人性也保留了高效。最近看见万体馆改造工程,也在做地上和地下的空间结合。巴黎、波士顿市中心都有这样的修补工程,效果都很人性。”他同时推荐同济出版的一本书《大城市的死与生》,“城市的生命延续,市民们不断与自己的城市对话,慢慢改造,相互适应,这样人性的一面就会在都市里面凸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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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汇体育公园规划图。上海体育馆(俗称万体馆)建设中,场馆将进行结构加固改造,保持原有风貌,成为能够举办顶级国际赛事的综合性室内场馆

两个多小时在学者的追朔、回忆和设想中飞驰,听众的思绪也在古今中外的广阔时空中驰骋,那些熟悉背后的陌生,日用背后的历史,还要不设框架的建筑设想,我们居住的这座城市建筑的丰富的阅读方式,在乔争月最后引用的19世纪英国作家王尔德的两句话中回荡和回味——只掌握现在的人,你掌握的是过去;掌握历史的人,把握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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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念

现场照片,思南读书会提供;部分建筑插图由《建筑可阅读》提供

编辑:李念 刘梦慈
责任编辑: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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