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视率赶超NBA总决赛的电子竞技,离竞技体育少了些什么?
2018-08-06 02:54:06 作者:本报记者 谢笑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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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在世界对《魔兽争霸》《星际争霸》的理解还停留在“电子游戏”时,小镇青年李晓峰泡在网吧,成了一名或许只在小圈子里被认可的“职业玩家”。尽管在此前一年,中国体育总局刚刚将电子竞技列为竞技项目。按照李晓峰的回忆,在以“SKY”之名蝉联世界冠军前,自己的境遇只能用“众叛亲离”概括。

上周在上海举行的“全球电竞之都C位路”东方体育大讲堂上,早已远离电竞一线的李晓峰提起这段略显苦涩的往事时,全程始终挂着淡淡的笑。SKY眉宇间的云淡风轻不难理解,尽管偏见时常还在,但在无数拓荒者的努力下,中国电竞已迎来最好的时代——即将开幕的亚运会上,这项曾被视为“洪水猛兽”的竞技项目将作为表演项目迎来大赛首演;不久前,OMG俱乐部为中国赢得了首个《绝地求生》世界冠军;几乎同一时间,国家体育总局在通知中证实了电竞国家队的组建。

接二连三的消息宣告着,中国电竞正不可阻挡地登上大舞台,唯一的问题在于,它真的准备好了吗?

产业带动行业,统一规范先天缺失

即便是电竞圈内人士也无法否认,这项新兴运动目前的商业价值还无法与五大联赛、NBA等成熟的商业联盟比拟。在腾讯英雄联盟电竞生态建设负责人阮琛看来,这多少与多数投资机构掌权者的年龄结构有关,而有资历的投资者与电竞爱好者这两大群体间极少重合,投资圈对于电竞的保守预期决定了其投入力度很难与传统体育金字塔尖的联盟抗衡。但至少在影响人群的辐射面上,电子竞技已然不落下风——过去一年,《英雄联盟》联赛观看人数已突破百亿,半决赛单场观赛人数甚至超越了NBA总决赛第四场。

电竞本就有着规模庞大的受众面,而不依托于传统电视转播渠道的传播方式也助推了其发展。网络直播间的兴起为电子竞技提供了有别于传统体育运动的商业与推广模式,却也因其难以管控的特性成了低俗解说语言的温床。很多时候,让电竞运动无法从偏见泥潭中走出的并非游戏本身,而是泛娱乐化时代背景下那些难登大雅之堂的时兴用语。

无论如何,对网络直播的管控已成行业趋势,收效亦算显著。而电竞要以竞技项目的身份被接受,面临的真正困境如阮琛所言,“这是一项产业带动行业的运动”——手握版权的游戏制造商及代理商掌控着话语权,即便只对游戏版本稍作修改,就可能彻底颠覆原有的游戏平衡及格局。而无论行业协会或明星选手,对于这项运动的影响力其实都很有限。

据上海电子竞技运动协会副会长朱沁沁提供的数据,目前国内逾四成的电竞赛事集中于上海,但由于缺乏第三方监管及统一的行业标准,赛事纠纷时有发生。“以足球类比,电竞缺乏的是自上而下的完整体系,不同游戏的话语权掌握在不同厂商手上,直接导致了电竞在国际上没有类似国际足联的组织。”如此环境下,即便只是在小范围内建立起行业标准都并非易事,对此朱沁沁的体会比谁都深刻,“光是裁判的培训我们就用了两年,人们常说摸着石头过河,我们甚至连石头都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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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传统竞技体育选手拥有诸多共性

所幸,对于电竞行业统一标准的先天缺失,从业者们早已在思考出路。相对于这个格局略显混乱的行业,电竞选手与传统竞技体育运动员表现出了诸多共性:大赛期间的封闭式集训与管理;多数选手缺乏高等教育背景;伴随着极大的社会关注度,收入远超社会平均水准;鲜有选手能坚持到30岁以上,未来不得不面对二次就业。

以上这些,李晓峰都曾经面对过,他的人生足以令所有电竞选手艳羡,除了蝉联世界冠军以及担任北京奥运会火炬手的特殊经历,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作为钛度科技创始人,如今已阔别电竞一线的他仍活跃在这个奋斗多年的领域。

如果非要为电竞在传统体育行业寻找一个模板,李晓峰的答案是棋牌。“对于队员的管理,电竞与传统体育项目其实是一样的,只是训练方式不同。”从复盘录像到大量实战,电竞身上其实有着许多棋类运动的影子,在李晓峰看来,两者间最大的相似之处在于匹配段位,“在业余阶段,服务器会帮你匹配水准相近的玩家,但到了职业圈子,就要每天自己去寻找类似水平的选手。就像柯洁在平时训练时,也需要安排有锻炼价值的陪练一样。”

这并非牵强附会的类比。事实上,越来越多的电竞战队正在从传统体育团队的管理模式中汲取养分,甚至共享团队。据阮琛介绍,为帮助选手适应竞争所带来的压力,国内已有英雄联盟战队聘请国家女排的心理辅导团队,全程跟踪选手的心理状态。而在平日的训练日常,还会安排大学老师为职业选手上课。“要帮助选手掌握才艺,在他们退役之后,拥有生存的手段。”

关于运动员管理及职业规划的困境与挑战,有着厚重历史的传统竞技体育早已为电竞探索出了种种可能,但在诸多譬如行业标准等宏观的问题上,电子竞技还需寻找出自己的答案。

作者:谢笑添

编辑:谢笑添

责任编辑:沈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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