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济医院夏强领衔肝外科团队从“末位起步”到“世界第一”,以最大卓越心书写传奇
2018-06-14 07:08:52 作者:唐闻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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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济医院儿童肝移植年完成量连续七年居世界首位。图为夏强(左二)在肝脏外科儿童病区询问即将康复出院的小患者身体状况。本报记者袁婧摄

“怎么有这样的医疗团队,他们几乎放弃了个人生活,感觉是为了信仰在工作,这让我太震撼了。”邱天这样与记者说起照顾女儿住院时的感受。当时,这位父亲费解于一件事,无论是深夜还是清晨,他总能在病区见到医生夏强。

“你们不回家的吗?”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问,竟获得了肯定的答复。

这就是夏强领衔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肝外科团队,一支非比寻常的“医疗铁军”。

目前,仁济医院肝移植年手术例数连续七年居全国首位,儿童肝移植年手术例数连续七年居世界第一,国际器官移植专家称“仁济医院是全球最出色的儿童肝移植中心之一”。创下这些业绩,夏强带领团队用了不到14年时间。从“末位起步”到“世界第一”,他们以最大的卓越心书写着医学奋斗的传奇。

“迟到者”誓要征服技术荒原

仁济医院目前是国际最大的儿童肝移植中心,由于技术出色,不仅国内病人纷至沓来,病区还出现了不少“洋面孔”。2014年至今,已有20多位马来西亚终末期肝病患儿慕名到仁济医院接受移植。夏强带领的仁济医院肝脏外科已成上海乃至中国医疗服务的一张名片。

在中国,每年有约3000名儿童由于各种先天性疾病导致终末期肝硬化,如果没有及时有效的治疗,90%的孩子活不过出生后的第一个儿童节。而在2005年前后的中国,掌握活体肝移植技术的医院极少。

2004年,38岁的夏强来到仁济医院创建肝脏外科,7名医生,14张床位,白手起家。他们从成人肝移植起步,到2006年初向儿童活体肝移植技术进军。

肝移植技术被称为21世纪外科领域的皇冠,儿童肝移植好比这顶皇冠上的明珠。为掌握这项技术,夏强带着团队去实训基地做动物实验,用小猪模拟手术,每天训练14小时,不知用了多少猪肝,可怎么都不成功。

反复的失败,让夏强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但他没有放弃。“成人肝移植是前人收获的风景,而儿童肝移植却是亟待征服的技术荒原,正是因为这一领域乏人问津,那些重病患儿才更需要我们。”他自问:在肝移植领域,是甘心做“迟到者”,还是翻身成为“领跑者”?

咬牙坚持训练十个月,终于有了眉目。2006年10月,夏强带领团队成功实施仁济医院首例儿童活体肝移植手术!这以后,第 500例、第1000例……他们朝着“世界最好肝移植中心”进发。

不留“舒适区”,不断“再出发”

这些年,国际器官移植协会主席、世界卫生组织器官移植项目主任等专家,都称赞仁济医院是全球最出色的儿童肝移植中心之一。名气越来越响,仁济医院肝脏外科医生、夏强的学生邱必军发现,老师头衔和白发都越来越多了,但有些东西在他身上始终不变。

他记得,有一次晨会,科里照例要把当天手术资料再核一遍,结果有一份影像资料没备全。尽管晨会只是例行“再次复核”,大家对病人情况已相当熟悉,但夏强还是当场发了火——“你们如果是这个态度,这个手术不要做了。”

“老师希望我们记住,哪怕是做第1000例手术,还希望我们能像对待第一台手术一样,慎之又慎。因为对每一位患者来说,这很可能是生命中第一次、也是唯一的手术。这就是老师的初心,对我们触动很大。”邱必军说。

正是怀揣着这份初心,夏强带领团队从不因站上高峰就沾沾自喜,也从不给自己留“舒适区”,而是不断“再出发”,这就是夏强团队。

这些年他们不断突破观念禁锢,攻克技术难关。目前,夏强团队肝移植手术平均时间缩至6.5小时,1/3的手术病人不需输血,手术中无肝期时间平均仅为48分钟……这都属于国际先进水平。截至2017年底,夏强团队完成肝移植手术3600多例,其中儿童肝移植1300多例。

培训“种子医生”救助更多孩子

“肝移植病人大都需要终生服用抗排异药,需要‘终生保养’,医生不能刀开完了就啥都不管了。”建科初期,夏强就带领团队创建了国内最早的儿童肝移植慈善救助平台——肝移植患者俱乐部,为患者提供出院后网上随访交流的平台。此后,“肝移植病友联谊会”等如今响当当的品牌活动相继开展起来。

夏强又发现,很多孩子没能得到及时救治,是因为没钱。在解决了技术难题之后,夏强带领团队想方设法找资源。在中国肝炎防治基金会、中芯国际集团、中国宋庆龄基金会的慷慨捐赠下,目前慈善基金规模累计已达3500万元。在仁济医院换肝的这1300多名孩子,来自贫困家庭的占70%,他们都得到了各类慈善基金不同程度的救助。

除了筹款,夏强和同事们还在本已十分繁忙的临床工作之余,挤出时间外出上课。好多地区的“首例”,都是夏强团队去当地带教开展起来的。受训医生就像种子,又去培训带教更多医生。

“中国需要救助的孩子太多了,我们需要推广技术。”夏强说。在他领衔下,仁济医院总结制订的儿童肝移植技术规范成为“中国标准”,将儿童肝移植关键技术在全国17个省区市38家三甲医院推广应用,让更多孩子得以救治。

“回顾14年奋斗历程,是什么让我们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是什么让我们抵达梦寐以求的彼岸?我想,惟有信仰,它始终指引着大家前行的方向。”夏强说,仁济医院肝脏外科团队中,90%以上都是党员。因为这份信仰,他们在艰苦的奋斗历程中永葆士气;因为信仰,他们在奉献中永远坚持最初的梦想。


作者:本报首席记者 唐闻佳
编辑: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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